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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生家庭

【关于妈妈】

一个要强的女人,仅有150的身高,但像她的名字一样,雪梅,就算在风雪中亦然傲立挺拔的红梅。一个乐观的女人,30年前因为生我难产而几乎故去,但因为有爸爸、有我,还有无尽的欢乐,现在依然相对健康(至少在我们目之所及,她依然是那么耀眼和精神充沛);是我们整个家庭成长的掌舵人,让我们从负债累累的贫困户变成了别人眼中也是我们心中的小康家庭。至于为什么是贫困户,历史悠久,之后我或许会用我有限的文字去阐述另外一个故事,因为这是关于一个年代相关的家庭故事。

我觉得她更像是生活策划人,知道怎么管理家庭管理生活,让每个人各取所长,也精心经营着我们一般家庭的小确幸。我们的两层小楼据说是被赶出来后无奈之举,却是十里八乡第一家楼房拥有者,我知道这是爸妈至今都拿的出手的过往。在我们房间里,我从未见过乱糟糟的场景,不管小时候还是我后来上了大学上了班,回到家,都是能看到几乎可以滑倒苍蝇的床,舍不得坐上去怕毁了它,家里从来见不到一件邋遢的脏衣服。甚至我清晰的记得家里总会有那种大雪碧瓶子剪成的花瓶,还有各种好看酒瓶子插满的小布花。随处无脏、插满小花,这样的场景在农村里几乎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后来我在我家34寸的彩电中见过,是属于一个军属院的干部家庭。

妈妈的半辈子,可以用跌宕起伏忍辱负重来表示,我从未见过他那么坚强无私的女人,250万字都述不清他的恩怨情仇,但是甜蜜是表现出来的主旋律,因为她真的是个很乐观的女人,至少传递给我的更多的是正能量。能从我的没心没肺的个性能看出,我是一个没有被穷困所影响过的傲娇傻小姐。我从没见过那么爱笑的温柔的女人,以至于小时候总觉得她好像“很好欺负”,按照她说的,我从不怕她。而且自己耍赖之后的我还会抱着我们那个红色的纱门边哭着唱出“妈妈,你把我弄哭的,你把我哄乖呀……”这样的绝世经典,因为门口修鞋的爷爷,常常拿这事儿取笑我。

这样的妈妈,在我心目中是永远不会老的,我一直停留在初中花名册上的“母亲·全雪梅·36岁”,直到给我们家小店送洗衣粉的秃头的人叫我妈妈阿姨那天(我看就有40岁,虽然后来我妈说他比较只大几岁而已),我跟他吵过,“眼睛咋长的,叫我妈阿姨”。但自从有了小怡亿,我也慢慢接受了妈妈已经是奶奶,正如我也慢慢接受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半大小伙儿叫我阿姨的事实,不会惊恐不会生气。

敬佩、依赖和爱是我对她的所有。我没有别的愿望,就想一直像现在这样赖着他。就算回不到我在闹她在笑的季节里,但也会是怡在闹她在笑的岁月中。

【关于爸爸】

一个勤劳质朴的男人,也如他的名字一样,旭,给我们输送温暖,让我们的日子保持旭日高照,是我们整个家的太阳和希望。

我不记得是上高中还是初中的时候,村里有个人就老叫他老宋,虽然那会儿觉得特别搞笑还很嫌弃,但是清晰的记得那份踏实。爸爸170,但是总觉得180以上,包括在(包括在)外人看来,后来我慢慢知道,这叫阅历和依靠。我看过爸爸年轻的照片,瘦的在人堆里都看不出来,(据说是因为穷,高中的(高中的)时候同学们都睡下了,自己晚上饿的不行就到一中门口的池塘里钓青蛙,当然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打发时间。)幸亏有一张帅气的不与时代相似的脸,我一眼就能找到他,虽然现在已经秃顶。

记得小时候我是害怕他的,因为总觉得爸爸比妈妈凶,现在想想应该是错觉,只是因为他不爱说话而已,因为我清晰记得常常坐(常常坐)在他肩头,尤其是每年大年十五看社火,我总比别人高,能看到全景,冬天还会自行车后座把冰凉的手塞进他温暖的脊背,他会用手把我紧紧裹一裹。

爸爸是真的很爱我,就算当时在重男轻女极其严重的农村里,我妈常开玩笑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几乎疯狂的喊:“我有女儿了,我现在兴奋的能举起一头大水牛”,天可怜见,从照片目测他那会儿估计不到120,肯定还没有一头牛重,还是水牛。记忆中小时爸爸话少言淡。还会因为我拿了家里7毛钱给我一顿狠揍(我记忆中唯一的一顿打),但是上大学后爸爸给我发过电子邮件,一封写满了对我思念和叮嘱的矫情的文件,要知道虽然是高中毕业,但是因为成分问题没学过拼音,更没玩过电脑。后来假期回家我看到了电脑装旁边放着一个黄色的超可爱的5寸拼音字母盒,一张一张,小孩子用的那种。

他和我妈妈一样勤劳,自我遇见他的几十年,我从未见过他睡懒觉,干农活、开农机、还是仅仅是运动。我记得以前每周末爸爸总拉我在院子里跳远,我记得从这头到那头刚开始我能有8步,后来最高纪录好像是三步半(现在我得10步),喜欢带着我跑步,喜欢让我跳绳,所以我现在总怪他我腿粗可能就是那时候的坑。不过不得不说,我现在的身体真的是抗造。而据各种亲戚说我还是个婴幼儿的时候就一直在医院住的那种。

爸爸大概50岁之前双手不见阳春水,但是现在会做饭会吵着让让妈妈必须睡懒觉,当然也不再像我小时候那样总催着我起床。只是更喜欢唱歌了,不会休止的那种,直到我看到“全民k歌”人家拥有近两万人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一个善良质朴却有点固执越来越可爱的男人,这应该是骨子里的温柔和浪漫,我都忘记了妈妈之前跟我说过在他们相亲结婚后,除了常去外公外婆家抢活干,在家里就算有奶奶对爸爸的严厉管控(碰瓷堵门式没收一天全部所得),但是爸爸依然会偷偷藏起钱来去(钱来去)帮妈妈买一块漂亮的纱巾(金丝的那种,至今还藏在妈妈的衣柜里),或者妈妈被欺负之后会带着妈妈去照相馆拍一张照片。家里的每一个老件都有很多甜蜜的故事,我怕齁就不一一陈述。我记忆中爸爸妈妈真的感情很好,就算吵架,最后都绝对不超过一个小时,爸爸会腻歪来的逗妈妈,妈妈嘴硬的回怼,只有我傻不拉几的还单独劝架,结果爸爸妈妈却反过来说对方各种好,感情我就是个灯泡。

我没见过比他好的男人,就算现在有点嘴硬还常常会(常常会)耍脾气,算我上辈子没走眼,甘心做了你的小情人。

【关于我】

32岁,有一个快两岁的孩子,但依然还是孩子的一个女子。最近热剧说,人的长大是在一瞬间的,只有自己知道的那一瞬间,但是我似乎比较晚熟,到现在依然奢望着自己还没长大,行事作风也常常小孩子气。

最近总回忆过去那些场景,想起爸爸在吹口琴,妈妈在唱歌,偶尔在唱三娘教子、三滴血这样的秦腔,我听不懂,但是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想起小学最后一次演讲,一直轻车熟路的我竟然第一次忘词,糗的怕的一脸通红,爸爸妈妈说没关系;想起小时候摔跤,小学很近,我总爱蹦蹦跳跳,每次看到妈妈在门口等我,吧唧摔个狗吃屎;想起那个被排挤心思沉重的我,就因为是个被老师喜欢的优秀的独生子女,恰好被无知村妇们教导孩子排挤我,幸好我很坚强我有爸妈为我出头,更有亲爱的表姐弟们让我自认我不是独生子女;想起被小男生吹口哨爸妈上门去算账还因为下雨路滑摔了一跤的事儿;想起偷雪糕吃,那会儿家里买了冰箱,在别人家店门口售卖,下大课我总偷跑回来想搜摸一根,当然我不总是得逞;想起以前的周末,我们家总爱聚餐,小舅大舅二舅小姨一家子,十来个人周周聚会;想起考大学,想起离家上学工作,爸爸妈妈总在十字路口,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但是我知道他肯定看不到,因为近视900度。想起小时候,外婆给我藏起来的那颗大苹果。一说起回忆,总也停不下来。但是,我好像真的是在一个蜜罐子中长大的。虽生在不富裕的家庭,但好像穿最好吃最好用最好,妈妈说有一年腊月给我买了过年新衣服(新衣服),我试穿了一早上,结果腊月28了自言自语说“妈妈,好像今年的新衣服(新衣服)不是很随心啊”,结果腊月29我拥有了另外一套新衣服(新衣服),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和永远不可能消失的笑声。但是我也真的很像爸妈,我会矫情但不觉得自己娇贵,唾弃别人总说我独生女娇生惯养的说法,我会贪婪但对于梦想执着追求,我依然保持着什么都要最好的,但是也学会了自己负担。当然,我也心有亏欠,因为我还没能力和勇气让爸妈过上无忧无虑的我梦想中要给的老年生活。或许还因为我的要强给身边人带来很多不舒服,但是么办法,这才是我。就算知道前面荆棘丛生,但爬也要爬过去,而且得笑着。

而我的爸妈吗我依然离不开他们,应该说永远离不开他们,因为他们是我的底线、底气更是我最大的动力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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